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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战的勇士》第10-12章

一个在战场因良心而拒绝拿枪的人!
一个在生死关头坚持读《圣经》的人!
一个从未耽误过任何一个敬拜之日的人!
一个真正将信仰和信念活到坚不可摧的人!
……
如果你正处于灰心软弱之中,
如果正渴望寻找能激发信心的故事,
如果你渴望从一位平凡人的伟大信仰中找启发,
……
  那么,
这是你不可多得、不容错过一本书,
它将一次次的打动你,

让你的生命中充满信心、力量,和感恩!

(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及出版社所有)


不战的勇士:钢铁英雄-戴斯蒙

法兰西丝•杜斯 著

钟友珊 译

 

第10章 结婚进行曲

面临种种问题,特别是面对关于守安息日受阻时,戴斯蒙总有一位亲密战友,那就是桃乐丝。尽管相隔两地,但两人靠通信保持密切联系。
有天安息日,戴斯蒙和托马斯太太在教会聊天,她是位很亲切的教友,托马斯太太问道:“最近都好吗?军方有照规定,公平对待你吗?”
“嗯,有的,托马斯太太。”他说,“其实我在军中学到满多东西的,除了为拿到通行证来教会碰到点麻烦外,其他事都还算顺利,只是我很想家,尤其想念桃乐丝。你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可是自从我被征召入伍后,我们就没见过面了。”“戴斯蒙,”托马斯太太说,“桃乐丝有没有可能来看你?如果她能来的话,欢迎她住我家,只要她方便,随时都可以来。”戴斯蒙眼睛发亮地说:“那真是太好了,托马斯太太!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我们会努力想办法。”
有了托马斯太太主动提出邀约,桃乐丝几个礼拜后就来到了哥伦比亚。检疫当然早已结束,因此戴斯蒙把握周末,与桃乐丝共度每一刻。托马斯一家都很热情友善,感觉他们很欢迎两位年轻人来作客。
周六晚上,戴斯蒙和桃乐丝在客厅聊天(善体人意的托马斯一家那晚刻意外出用餐),这对年轻的情侣向来喜欢一同祷告,于是他们一同做了个祷告。然后桃乐丝问:“戴斯蒙,你真的都还好吗?除了你信上跟我提的,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宝贝,军中生活没太大问题,我应付得来;但是我好想你,希望我们还是能够想办法先结婚。我知道你9月要去上护理学校,我不想阻止你,但如果我们先结婚,我们至少有时还能待在一起。”
桃乐丝叹了口气。“亲爱的,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我是想去上护理学校,但我渐渐了解,你需要我的程度超出我想读护理的程度。我想我们可以结婚,但小心在战争打完前先不要有小孩。你认为呢?”
“亲爱的,你真的这么认为吗?那太好了!我们结婚以后,我在哪里驻扎,你就能跟过来,而我一有休假也能陪陪你。”想到结婚的可能性,戴斯蒙的眼神浮现光采。两人又亲又抱,正式立下约定,接着要做些具体的规划了。
“我们在里奇蒙的教堂举行婚礼吧!亲爱的。”桃乐丝兴奋的建议,“你何时可以有休假?”
“我现在还在基本训练期间,要等到结束才能有休假。我猜结束是8月,我会确认一下,最好能问出休假的确实日期。”
两人望向墙上的日历,看来,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可以在大约8月15日举行婚礼。桃乐丝星期天仍得回去,但两人道别时心情比刚见面时轻松多了。
戴斯蒙去找温道尔上尉询问休假的事,但没得到一个确定的日期。“军官和未委任士官有优先权,你得等一等。”上尉回答道。戴斯蒙本希望能给桃乐丝明确的答复,但发现得耐心等待,不过,反正距离8月还有两个月时间。
1942年7月4日国庆节刚好是在周五,杰克森堡的人都跑去度假了。戴斯蒙觉得很寂寞,渴望见到桃乐丝,他必须想个办法见她一面!他盘算着,要是他搭星期四晚上的巴士去里奇蒙,然后周日回来,就可以赶上周一早上的早点名,不会被发现。他没把他的计划告诉营区任何人。不过,后来事实证明,幸好他已告诉托马斯太太他那周要去找桃乐丝。
一切皆如计划进行。他抵达里奇蒙的舒特家,期待给桃乐丝来个惊喜,他知道桃乐丝见到他一定很开心;他敲了她家的门,希望是桃乐丝来开门,就可以看到她又惊又喜的样子,然而,来开门的却是桃乐丝的妈妈。
“戴斯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他看到的却是桃乐丝妈妈惊讶的脸。
“噢,我来找您的宝贝女儿桃乐丝啊!舒特妈妈。”戴斯蒙说。
“可是、可是戴斯蒙,桃乐丝也跑去找你了!她想给你一个惊喜。”戴斯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该怎么办?”他和桃乐丝的妈妈努力思考着。
“桃乐丝找你时所暂住的那户人家是姓托马斯吗?我们要不要打电话给他们,要桃乐丝赶快回来?”现在还是星期五一大早,因此这样的辨法是可行的。
同时,桃乐丝也已经到了哥伦比亚,期待着戴斯蒙看到她会是如何的惊喜,但同样的,她到了托马斯家却看到开门的托玛斯太太一脸惊讶。“桃乐丝,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
“我来找戴斯蒙,希望给他一个惊喜。”桃乐丝说。
“嗯,他现在一定很惊讶,因为他跑到里奇蒙,也想给你一个惊喜。”
桃乐丝渐渐想通是怎么回事了。“天哪,托马斯太太,我该怎么办?”
“我们打电话问问,看现在有没有往里奇蒙的火车。”汤玛斯太太建议。询问后,得知有一班往里奇蒙的火车大约在20分钟以后出发,桃乐丝狂奔到车站,刚好在火车离站时赶上。
托马斯太太告诉戴斯蒙,桃乐丝已经在回里奇蒙的路上。戴斯蒙到车站去接她,两人共度了一个美好的安息日。他们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会再给对方这种惊喜了!
星期天,戴斯蒙决定搭火车而不搭巴士返回杰克森堡,因为这样抵达的时间刚好。他会在星期一凌晨四点到哥伦比亚,有足够时间赶回杰克森堡参加早点名,然而火车偏偏就在这个时刻抛锚了!不知是出了什么问题,反正最后终于修好了,但列车因此延误到中午才抵达哥伦比亚,等戴斯蒙回到杰克森堡已是下午一点,距离早点名的时间已经过了七个钟头!
“杜斯,今天早点名的时候你跑到哪去了?”当戴斯蒙走进营区时,士官问。他没打算隐瞒什么,将整件事向士官和盘托出。他受到的处分是接下来的十天,每天晚上都要刷洗B连医护站的地板及清理橱柜,而且这段期间内都不准去福利社。
这惩罚对戴斯蒙来说不算太严厉;地板通常白天就刷过,他只需轻刷一遍,再整理一下环境,剩下的时间他可以用来写信给桃乐丝或爸妈。因为自己不能上福利社,他请朋友帮他把制服拿到福利社送洗,从没碰过这么轻松的处罚,戴斯蒙庆幸着没耽误到写信的时间,而且结婚要穿的军服也送洗了。
戴斯蒙和桃乐丝计划结婚的日子即将来到;他们必须定下具体的日期,但戴斯蒙一直无法得知休假的确实日期,于是戴斯蒙再次去问休假的事,这天是李奇士官值班。
“士官,请问我休假的事要怎么处理?我跟您讲过我打算结婚,必须知道何时轮到我休假,好让桃乐丝决定婚期。”戴斯蒙再次陈情。
“恭喜喔!杜斯。我有个建议,你要不要去团本部找副司令官说明你的情况?他是这类事务的负责人,或许能给你个确实的日期。”李奇士官建议道。
于是戴斯蒙跑去团本部,但没找到副司令,正犹豫下一步该怎么做,团司令官进到房里,见他杵在那里不动,问道:“弟兄,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吗?”
戴斯蒙行了个漂亮的举手礼,答道:“我要找副司令官,长官,但他不在,可是我没被允许来找您。”
“没关系,我现在准许了!”司令官和气地说,“什么事?”“长官,基本训练结束后我想结婚,我女朋友和教堂那边都准备好了,但卡在我没办法确定休假的日期,因此一直无法确认婚期,所以我想知道,何时能确定我的休假日。”
“我想可能有困难,杜斯大兵,因为预备学校的关系。”司令官说。见戴斯蒙一脸茫然,他又问:“你是在等着进入军官预备学校吗?”
“长官,没有!”戴斯蒙急忙解释。
“噢,那就没有影响,我来帮你打给温道尔上尉。”说着他就拿起电话拨给温道尔上尉。“温道尔,戴斯蒙•杜斯来我办公室说他要结婚了,想知道他的休假日。如果有士兵要结婚,你千万要成全他,能不能帮他确定休假的日期?这样他才能决定婚期。”
戴斯蒙在旁边听,但无法得知温道尔说了些什么。可是当电话挂上后,他得到答案了。“好了,温道尔上尉会帮你搞定这件事——恭喜,杜斯!”
“谢谢您,长官!感谢您的帮忙!”戴斯蒙微笑地敬了礼。
戴斯蒙回到医护站,正打算进去找温道尔上尉,却被李奇士官阻止了。“杜斯,千万不要进去!他会把你宰了,他现在处于暴怒状态。你为什么不经允许就直接去找司令官呢?”李奇紧张地说。
戴斯蒙解释,他本来是要去找副司令官,但他不在,他并没有刻意去找司令,是司令自己主动跟他说话,要帮他忙的。
“好,你先回营房,我来帮你跟温道尔上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等他气消了,你就可以拿到你的休假了。”戴斯蒙终于获知,他的休假是从8月13日星期四开始,因此他们可以如原先计划,在8月15日星期六晚上举行婚礼。
他星期四抵达里奇蒙,星期五和桃乐丝到法院拿结婚许可证,但碰到了一个问题;那里的人告诉他们,要拿到许可证,得先去做一个抽血检查,尽管当天就可以做,但检验结果要等周一上午才会出来,也就是说,周一的验血报告没出来前,是拿不到许可证的,也就无法举行婚礼!
星期一早上他们终于去法院领到了结婚许可证,婚礼定在当天下午四点。教会的人都全力协助他们,将婚礼办得尽善尽美;许多人提供了布置会场的鲜花,戴斯蒙借了舒特妈妈的车子,挨家挨户的把这些花载到教会,然后,他发现他得理个发。到了理发店,却发现队伍排得好长,但他认为应该来得及赶上,在等待的时候,有个男人进入理发店,径直地问外面那辆福特车是谁的。
“是我的车。”戴斯蒙疑惑着说,“怎么了吗?”
“你的车爆胎了,我想最好跟你讲一下。”他说。
理发师知道戴斯蒙理发是为了下午的婚礼,便说:“你先去修车,我帮你保留位置。”结果他修了车,理了头,还赶上了婚礼!  
典礼进行得顺利圆满;新郎满心欢喜,新娘容光焕发。他们的仪式跟传统的有点不一样,牧师没要两位新人回答“是的,我愿意”,反而是直接告诉他们,要是他们愿意不论顺境逆境、富贵贫穷都永远相守,就将两人的双手互相交迭。在为新人祷告时,牧师祈求上帝用特别的方式保守他们,让他们尽管身处战乱,仍能平平安安,终于,他们俩的关系成了杜斯先生和杜斯太太!
戴斯蒙觉得“富贵贫穷”这句真是太贴切了。他月薪21美元的军饷只能过简朴的生活,桃乐丝手头也不宽裕,婚礼当晚他们住在林奇堡市的戴斯蒙父母家,一直住到戴斯蒙休假结束,返回杰克森堡。
戴斯蒙发现,婚后军方给他的薪水每个月从21元变成22元,而且桃乐丝每月还可以额外再领50元津贴。桃乐丝像其他二战时的妇女一样,丈夫派驻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且她不放过任何打工的机会。她总是把50元原封不动的存起来,希望在战争结束后能买一个小窝。
戴斯蒙很舍不得新婚妻子,但也开心他们终于结婚了。婚姻让他有了定下来的感觉,也赋予他新的责任感。他感谢上帝赐给他这么一位好太太,愿意鼓励他,陪在他身边——至少有时她能在身边。

第11章 杰克森堡及西部驻点
戴斯蒙休假结束回到杰克森堡,听到传言说军队即将被派驻到某个地方,但派到哪里,也许有些人知道,但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
1942年9月10日,第77师搭乘军用列车,前往俄克拉荷马州的锡尔堡,军营位置在劳登那座小城附近。戴斯蒙很快就在那里找到了复临教会的位置,且和其他几位战友一起拿到了安息日上教会的通行证,每个安息日中午,教会的妇女们都会准备爱宴,士兵们都很期待这一顿。
其中有一位妇女更是有如天使的化身,她的名字叫做萝莉•哈金森,这名字真是名符其实呀!(她的名字叫Lovey Hutchingson,Lovey为“充满爱意“的意思。)”我虽然每天都要工作,但还是欢迎你们来。你们这些男生只要人在劳登,就不要客气,我会尽量让冰箱保持食物充足——除非许多人同时大举进攻,所以——欢迎自行取用。“
此举大大激励了他们的士气,他们毫不客气的领受了她的好意和食物,她家成了私人的“美军服务组织“,萝莉常和士兵们同心协力一起备餐,他们都超喜欢这种感觉。
在锡尔堡待了几个月后,第77师调转方向,搭了几天火车回到杰克森堡。接下来的两个半月,士兵们都在演习中度过,常常一次就走上40公里的路,戴斯蒙自然也与大家同行。路走多了,自然会产生的问题之一,就是脚起水泡。
“杜斯,帮帮我,我的脚痛死了。你有办法治水泡吗?“各种不同职务的士兵都会为此向戴斯蒙求救。他会拿一根用酒精消毒过的针把水泡刺破,将里面的液体挤出来,把一圈纱布敷在水泡周围,然后贴上胶布。这样做可以舒缓伤口受到的压力,让士兵们走路时不会那么痛。
戴斯蒙对自己处理水泡的技术还蛮自豪的,他经手的案例从未发生过感染。他在处理水泡时,有时不禁会想,老师教他的“一开始就要把事情做好”的原则是否也适用于处理水泡的事上。士兵们参与演习时,有时会对戴斯蒙及他遵守安息日的习惯造成一些不便。“可以发给我一张通行证,好让我明天去教会吗?”戴斯蒙问上尉。
“杜斯,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明天晚上会在什么地方,你要如何找我们?”上尉说。
“我也不确定,上尉。不过你如果告诉我大概的地点,也许我能找到你们,我相信上帝会帮我。”
“问题是,就连‘大概会是在什么地方’我都不知道。”上尉无奈地说,不过上尉还是发给了戴斯蒙通行证。
和教会弟兄姊妹共度愉快的一天后,戴斯蒙回到了营区,到处询问是否可以搭便车到他们被派往的地点。最后有一名士兵告诉他,某栋建筑物那里有军车会开往士兵们所在的地点。他到了那里询问一位士兵,当晚是否开往受训士兵们所在地的车,得到的答复却是否定的。
当他要往回走时,那个士兵把他拦了下来。“你不能走,大兵——因为你被拘留了!你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和其他被拘留的士兵一起被释放。”戴斯蒙别无选择,只好留下。第二天当他和其他被拘禁的人一起抵达他们驻扎的地点后,少不了被其他战友消遣一番。
“你做了什么坏事啊,杜斯?”有几位邪笑地问,“跑去喝酒了?”还有人暗笑着问。
“没有啊!我只是去教会。”戴斯蒙无辜正色地说。
时间过得很快,戴斯蒙的单位再度搭上军用列车,前往刘易斯安纳州,继续着不断演习的日子。这个军营和他们以前待过的截然不同,首先,它是个新成立的营区,附近从来没有成立过任何其他营区,此外,它地处原始的荒野,荒“野”到野猪四处横行,它们会在营区附近乱跑,有时甚至会跑进士兵的营帐,也不管里面是否有人。糟糕的是,它们成功侵入了存放食物的营帐,毫不客气地吃起来,最令士兵困扰的还有南方常见的壁虱及恙虫,数量之多,让每个人都搔痒难耐!
戴斯蒙在刘易斯安纳的时候,有一件令他开心的事。就是桃乐丝搬到附近陪了他一段时间,她在离营区只相隔一条马路的一间农舍找到了一个房间,她和戴斯蒙感谢上帝让他们能够有机会得以再度团聚。
这天是周五下午,戴斯蒙请温道尔少校(他从上尉晋升到少校)帮他签发第二天上教会的通行证,结果少校断然拒绝了。戴斯蒙和桃乐丝感到很失望,但决定两人还是会共同持守安息日为上帝的圣日。戴斯蒙安息日一早就到桃乐丝居住的农舍去接她,两人在牧牛的草地共度了一天,一同读经、唱诗、聊天。但当他晚上返回营区时,得知少校要他马上去见他。
“一等兵杜斯报到,长官。”戴斯蒙说。
“你搞什么鬼啊,杜斯!”少校咆哮道。“我没发给你通行证,你竟擅自离营去逛大街。”
“我完全没去逛大街,长官!”戴斯蒙解释地说。“我太太住在营区对面,我们今天是待在那里的放牧草地。长官,可能要提醒您一下,根据师级单位的命令,只要情况允许,我安息日是可以自由安排的。”
此话一出,少校顿失立场,不过他仍给了一记回马枪:“杜斯,要是给我抓到你的小辫子,我一定把你送上军事法庭。”“长官,我会努力不让你有任何机会的。”戴斯蒙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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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桑纳州的沙漠
第77师下一个派驻点位于亚历桑纳州的沙漠。他们于1943年4月抵达,在那边度过酷暑,于9月离开。这次一样是个新营区,没有架设降温设备的营房——事实上,连营房都没有,帐篷就直接搭建在滚烫的沙地上,当时的温度如果在阴影下是摄氏43到49度的话——不过也没有阴影就是了。
每个东西都是热的,就连饮用水也是。虽然水是来自很深的井底,但等到人喝时已经变热了。荒谬的是,上级单位看到很多人因热衰竭而昏厥,决定要在水里添加盐巴,另外还发盐锭给士兵。没有人会不喝水的,所以只好喝了那些加盐的水,但很多人觉得喝起来令人反胃。
营区不时会有一卡车的啤酒运送进来,为了保持它们清凉,啤酒四周放满了冰块,士兵们真渴望能拿一些冰块放到饮水里,让水降温!不过,尽管冰块运到营区时大部分已融化,剩下来的那些碎冰块仍不被允许拿,毕竟它的功用是为了让啤酒保持清凉!
说来悲哀,许多本来不碰啤酒的士兵这时也开始喝酒了,因为那是沙漠中唯一可取得的冷饮,但这样的习惯使那些士兵因此一辈子再也离不开酒精了。
有天士兵被叫去集合,听到以下宣布:“我们今天要到一处叫‘蒙特苏马的头像’(Montezuma's Head)那里举行演习,把装备带齐。出发时,每个人会拿到一水壶的水,这壶水要喝到你们走完19公里抵达终点为止。到了那里会发午餐给大家,并让你们把回程的水灌满。”
众人呻吟了一番,哪怕在凉爽有风的天气走上19公里也够辛苦了,在这种毒辣的太阳下行走,简直是会死人的!事实上,有些人几乎因此就丢了小命。
戴斯蒙当然也行军了,但当他抵达19公里的终点时,却无水可装。这是因为水是装在大桶子里,但其中一大部分已被冲泡成了茶或咖啡,而这些饮料他是不喝的,剩下的饮用水没那么多,他和一些其他战友就没装到水。
戴斯蒙和另一位士兵在没水可喝的情况下踏上回程,没多久,这位战友就砰一声扑倒在地,戴斯蒙看得出他是热衰竭,但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因为他需要的是补充水分,而他们两人身上都没水。
这时,团司令官来了,有一辆吉普车也开到现场,他们把已经不省人事的士兵抬上车。
“长官,请问可以给我们一点水吗?我们回程时没有喝到一滴水,他才会昏倒。”戴斯蒙问。
“士兵,你故意说谎!你一定是把自己水壶的水都喝完了,还想要!”司令官给了个冷血的回答。
“不是的!长官,我们的水壶真的完全没装到水!”戴斯蒙坚定地说。
戴斯蒙这样说的时候,那位司令官打开了他的水壶,倒了些水到昏迷的士兵身上,但完全无意倒入他口中。
“长官,可以给我一点水吗?”戴斯蒙哀求。
“来,喝一口!”司令官说。
戴斯蒙将水壶放到嘴边,开始牛饮,直到司令官将水壶从他手上抢回。“够了!现在,你的朋友可以乘车回去,而你,要用步行的,听到没有?”司令官命令道。
他说完就离开了,戴斯蒙趁机违反命令,跳上吉普车,试图用身体帮那位昏迷的士兵挡太阳。他知道在缺乏水分的情况下,他如果走回去,一样会昏过去,而他不想就这样在沙漠里阵亡。吉普车开到了一个有供应饮水的医护站,戴斯蒙痛快畅饮了一番,并将水壶装满,接下来的路程他顺利走完,但他至今仍不晓得那位昏迷的战友后来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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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克艾城
这座沙漠里的营区,位于亚利桑纳州凤凰市以西几公里远的地方。凤凰市和营区间有个名叫巴克艾(Buckeye)的小城,戴斯蒙很快找到了那里的复临教会;不过,从军营到巴克艾的交通不是很方便。
某个安息日,戴斯蒙听说有个军用卡车的车队会经过巴克艾城,于是询问其中一位司机是否能载他一程,送他到巴克艾。“杜斯,照理说我不可以这样做的,但你就待在卡车的后方吧!抵达你要下车的地点时,你就敲敲车子的天花板,我会假装车子引擎出了问题需要修理而停车,然后你就趁机下车。不过记住,要是你被抓到了,我会装作不认识你,也没发生这回事!”
快要下车时,戴斯蒙敲了敲车顶天花板,于是卡车司机把车子开到路边停车,跳下车,打开了引擎盖一会儿,才再度回到车上,而戴斯蒙已经跑到路边躲在一栋建筑物的后面。那次他顺利抵达教会,但他心知不会每次运气都那么好。
营区附近有个火车招呼站,本来士兵可以在这里上车,前往巴克艾,但由于有些士兵会在列车上惹事生非(也许是因为在那站有免费啤酒可以喝),因此后来规定军人——包括将领级的,都不可以在营区那站上车。
因此,戴斯蒙要去教会,只有一个方法最保险,那就是先搭军用卡车到凤凰市,再转搭火车到巴克艾,不过如果采用这个方法,等到好不容易到了巴克艾,聚会也已经结束了。
于是戴斯蒙去找招呼站的站长商量。“先生您好,我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友,周六时想乘车去巴克艾上教会。我知道照理来说军人不能在这里乘车,但还是想请问,有没有可能让我搭您的车到巴克艾,我只是想去教会,不会去别的地方。”
“大兵,上级没禁止我让军人上车,而且如果你还会去教会,我相信你是不会打架滋事的。没问题!你可以上车。”站长说。
“每个星期六早上吗?”戴斯蒙又追问。
“是的,每星期六早上。”他回答。
“先生,谢谢您!”戴斯蒙有礼地说。
于是,每个安息日早上,戴斯蒙都会去搭往巴克艾的火车去教会。这事传开后,让他的长官们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其中一位便揶揄地说:“杜斯比我们的将军还畅行无阻!”
戴斯蒙这么急着想要去教会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桃乐丝也在亚历桑纳州。她在巴克艾的一家诊所做事,因此戴斯蒙去巴克艾不只是去教会,而且希望还能够跟桃乐丝一起去教会,安息日成为两人的特别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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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军条例第8节
某个星期五下午,戴斯蒙照例来到医务营总部的所在营帐,去领他的安息日通行证,到了现场,他感觉气氛有点异样。那位像指挥官一样对戴斯蒙很有意见的连士官长,在把通行证递给戴斯蒙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很快就不用做这件事了,杜斯。”他不怀好意地说,“上级长官正在安排,你以后星期六都自由了。”
戴斯蒙决定要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去找营长官,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杜斯。你快要可以退役了!我们仔细研究过你的案例,做出了以下的结论:你符合陆军条例第8节所规定的除役标准。你先回你的营房,等除役委员会找你去面谈。不过我想他们应该很快就会召见你了。”
戴斯蒙毕竟也是血肉之躯,炎热的沙漠生活已经够折腾他了,他的鼻子更因为不断吸入沙尘而发炎,他的眼睛也因此泪流不止;军官们还将他视作眼中钉,让他不得不时时刻刻准备好把神经绷紧,其实他也快受不了了,渴望离开军队,打包回家。
然而他又想到,第8节的内容是针对精神疾病患者的退役条款。戴斯蒙•杜斯无法接受只因他周六要上教会,就被迫当成精神病患而退役。
除役委员会很快就召见他了。委员会由五位医官及营指挥官所组成,他们围绕一张桌子坐成一圈,讨论地点就在炎热的沙漠里。委员会的主席告诉戴斯蒙,根据第8节规定,他即将面临除役——这消息他本来就知道了。
“为何是第8节?我的工作表现不是还不错吗?”他面对的是五位认为他疯了的医官,他还能说什么?
“的确!”医官也承认。“我们对你的工作表现没有话说,只是,你在宗教方面太执着了。如果你周六都不在,可能会错失一些很重要的军令或讯息。”
“长官,”戴斯蒙坚持地说,“如果我依照上帝在十诫第四条所规定的,遵守祂所订立的安息日,我认为祂会给我足够的智慧,足以应付各种情况。就算真有紧急事件发生,即使是安息日,我还是会照顾受伤生病的弟兄,我已经和另一位医护兵协调好,星期六的时候他会代替我的职务,而星期天我会代替他的职务。长官,请容我提醒您,我们B连呈报的伤病员人数是全团里面最少的。”
其实戴斯蒙大可不必白费口舌解释,因为所有委员关心的只是要如何让戴斯蒙乖乖退役,但戴斯蒙无法接受他们这种作法。“您说过我的工作表现良好,”他提醒委员们,“因此你们要我除役的唯一理由,就是我守安息日。如果我接受了你们因为我的信仰而被视作精神异常的这种除役理由的话,那我真是愧为基督徒。很抱歉,各位,你们要用这种理由来要求我除役,我是没办法认同的,也无法接受!”
戴斯蒙此话一出,他们引用第8节就站不住脚了。因为,事实很明显:华盛顿当局不会接受军队光用信仰当作勒令退伍的理由,于是,戴斯蒙最终在那炎热的营区留下。尽管他臝了,但也没什么好高兴的,上级们肯定不会因此而变得更加喜欢他。
有消息传出,第77师即将要拔营离开沙漠了——这真是个大好消息!他们再也不用忍受满天风沙、热气、沙漠里的演习,他们要朝下一站前进了。
针对第8节条例召开委员会几天后,戴斯蒙被告知前往团医护站总部报到。他一开始还纳闷,不久就得知真相。“杜斯,你将被调到步兵团。”连士官长告诉他。医务营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找到另一个摆脱他的方法了,那就是把他调走,因此他即将要交出自己的医护器材,向第一营总部连报到。
他收拾着行李,心知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亲爱的耶稣,请与我同在,让我明白该怎么做。”他低下头,开始祷告。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主意:去找史坦利!他现在是77师的随军牧师。牧师听了戴斯蒙的描述,很同情他,但对他的问题暂时无能为力。
戴斯蒙交回了他的医护器材,当他准备要离开营区时,一位名叫玛奇•哈维的四级技术士官的朋友来跟他道别。
“噢,对了,杜斯,”他说,“我刚刚跟你新的连指挥官下了一个10元的赌注。他说一定会让你在30天内拿起枪,我赌你不会。”
“哈维,你知道我不赞成赌博。但愿你们两人都能臝,不过我是不会拿枪的。”
于是,戴斯蒙向他的新指挥官科斯纳上尉(非真名)报到。关于戴蒙斯这位要转到他所管辖连队的麻烦人物,已经有人警告过他,而他也做好准备了。他将戴斯蒙派到轻工兵弹药小队,还为他准备了一支卡宾枪。
“杜斯,来,”他命令道,“拿着这支卡宾枪。”戴斯蒙登时明白了那位尉级军官的意图。因着他“因良知而拒服兵役”的身份,法律容许戴斯蒙可以不使用武器,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违抗军官的命令。
因此,戴斯蒙没去拿那把卡宾枪,但他说:“长官,我很抱歉,但因为信仰的关系,我不能使用武器。”上尉又试了一次,命令他拿起那把卡宾枪,见他不拿,接着又换了一把点四五自动手枪,说:“杜斯,拿着它,这不算真正的武器。”“那它算是什么,长官?”戴斯蒙低声问。然后上尉又换了双刃短刀和弹药组试试看,戴斯蒙一样拒拿,但是用比较委婉的方式拒绝了。
“杜斯,你听我说,”上尉试着劝他,“我不是要你杀人,我只是要你接受和别人一样的训练。”
“我宁可信靠上帝,而不是一把卡宾枪。”戴斯蒙冷静地说。
“杜斯,你是有老婆的人,万一有人强暴了你的太太,你也不会用枪对付他吗?”上尉换另一个方法游说他。
“我没有枪,也不会用枪对付他。”戴斯蒙答道。
“那你会怎么做?”
“我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戴斯蒙口气严厉地答道,“我不会杀了那人,也不会开枪。但我会跟他抗争到底,直到他宁愿死了算了。”
两人的僵持暂时划下句号——30天期满时,哈维应该拿到了他的10元赌金。

第12章 从东部驻地到战场
搭上军用列车前往宾州的印第安镇军事峡谷保留地 (Indiantown Gap Military Reservation)的那天终于到来,大概没有人会留恋那片沙漠,大家都迫不及待想找个地方凉快一下, 他们都快忘记凉爽的空气是什么感觉了。可他们绝对想不到,有一天他们会非常渴望能再度感受沙漠的热风,哪怕一点点都好。
列车蜿蜒驶过美国领土,抵达印第安镇。抵达后,科斯纳在和戴斯蒙是否拿武器的赌注角力中,取得了最后胜利,他指派戴斯蒙担任“常设炊事杂役”,要他负责刷洗锅碗瓢盆以及餐桌的工作。清洗这些东西的洗涤水放了碱液,使戴斯蒙的手破皮流血且发炎,一碰到东西就痛。
戴斯蒙离开亚历桑纳沙漠的营区后,桃乐丝也搬回了里奇蒙。不过,反正戴斯蒙连离开营区的通行证都拿不到,她就算搬到宾州营区附近也没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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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风波
“杜斯,有你的信!”有天晚上戴斯蒙回营房时,士官丢了封信给他,戴斯蒙发现是他爸妈写来的,心里很高兴,然而,信的内容却使他感到忧心。“12日那天,哈洛德将从海军休假回家,你有没有可能也请个假,在哈洛德驻派到海外前我们全家聚一聚?他会在家里待一个礼拜。”
戴斯蒙看了一下日历,发现如果要见自己弟弟的话,三、四天之内就得走,戴斯蒙和其他几个人快轮到休假了,他想应该来得及见哈洛德一面。第二天,科斯纳上尉召集了那些可以休假的人,发给他们休假许可文件。然后,他走向戴斯蒙。
“杜斯,你尚未通过枪枝技能检测,”他说,“照规定,在具备使用武器的能力之前你没有休假。”说毕便把戴斯蒙手中的休假单抢过去撕掉。那真是一个好大的打击!戴斯蒙先向军中牧师申诉,结果不成功,接着他试着向其他军官请愿,最后他找上了团指挥官。
“长官,”戴斯蒙解释地说,“我入伍的身分是‘因良知而拒服兵役’,应该有豁免权不拿武器。然而,因为我不拿枪,我那一连的上尉不给我休假,我因此无法回家去看我那即将派驻海外的弟弟。请问您可以帮我吗?”
“杜斯,你老家是在弗吉尼亚,对吧!你们那里出过很多勇敢的军人,你应该学学他们的榜样——我看你根本就是找藉口,想要混水摸鱼!”指挥官讽刺地说。“你就忘了什么‘因良知而拒服兵役’的借口吧!像步兵团的其他人一样拿起枪。杜斯,我是用很友善的态度提出建议,希望你能改变看事情的角度。”他接着说。
“长官,我好像都没机会说说我的想法,”戴斯蒙说道。
“要是这样算是友善,那真不知怎样才叫不友善。”
“好,既然你这样想,你别想拿到休假,你不配!走吧!”指挥官愤怒地说。
戴斯蒙心里很难过,他走到了营区贩卖部旁的电话亭,拨了一通长途电话回家;是母亲接的。
“妈,我是戴斯蒙。我收到你的信了,但我不能回家。”他哽咽了。“不知道是否还有见到家人的一天。照这样看来,有一天科斯纳搞不好会把我被关到牢里。”他思虑着。通话费在继续计算着,但他却站在那里,握着话筒无法言语。
“戴斯蒙,你怎么了?”母亲问。“你在哪里?戴斯蒙!”戴斯蒙终于冷静下来,可以向母亲解释自己的状况。母亲很难过,但爱莫能助,不过,听到妈妈的声音已经让他好过些了。
隔天,戴斯蒙正在厨房里忙,整条手臂都泡在肥皂水里,这时有位战友走进来。“杜斯,士官要你去医护营本部报到。”“这回科斯纳又想怎样?”戴斯蒙边用粗糙的毛巾把手弄干,边想着。
当他到了医护营本部,温道尔上校说:“杜斯,欢迎,你又回到医护团队了。”
戴斯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过他没有被高兴冲昏头,仍记得问旁边的士官:“那我可以拿到休假吗?”他再次说明,因为弟弟就要出国打仗了,他想把握时间再见他一面。“不行!你得等轮到你时才能休。”士官说。
“那我能不能改拿通行证?”
“你如果要拿通行证,就没休假了。”
“也只能这样了,请给我通行证吧!”戴斯蒙说。
他想要回家。隔天早上,戴斯蒙才知道为何会发生昨天的事。他父母亲接了戴斯蒙的电话后,寄了封夜间邮件给复临教会华盛顿特区战争服务委员会主席卡尔莱尔•汉斯(Carlyle B.Haynes),提到戴斯蒙及他所面临的问题。
收到信的第二天早上,汉斯打了通电话给印第安镇峡谷的团指挥官,问道:“我听说,你们那里有位名叫戴斯蒙•杜斯的士兵给你们造成了一些困扰,需不需要我来了解一下状况?”
“没事,没事!只不过是一场小小的误会,我们都已经解决了。”当下戴斯蒙就被调回了医护营。
实情是,指挥官以及他那些找戴斯蒙麻烦的属下知道,要是汉斯先生真的来这里调查,他们就麻烦大了。戴斯蒙“因良知而拒服兵役”的身分保障他免于拿武器,他甚至曾在指挥官的桌上看到一封信(他知道是放在专属他的那个档案夹中),是总司令罗斯福及参谋长马歇尔将军所签署的,信中有写到“因良知而拒服兵役者不该被强迫拿武器”,因此戴斯蒙有把握,指挥官是知道这条规定的,要是汉斯先生来查的话,他们就糟糕大了。
事情原本看似无望,最终却向有利于他的方向发展,戴斯蒙明白这是上帝在为他开路,他再次为上帝对他奇妙的看顾献上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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绳课
第77师的训练地点遍及各种地形环境。他们待过印第安人峡谷、弗吉尼亚州的皮克特基地,以及西弗吉尼亚州艾金斯附近的山区。刚进山时,他们还穿着卡其裤,但到了目的地,地上积雪竟已将近18厘米深,这时他们真盼望亚历桑纳州的沙漠热气能够分他们一点!
在山区受训时的一个经历,对戴斯蒙日后的军旅生涯产生了重大影响,尽管他当时并不晓得。士兵们要学会的重要技能之一是打绳结,因为要从战场撤退时可能会需要把人吊下悬崖、搭绳索渡河、从树上下来等等,因此绳结打得好不好是攸关性命的事。戴斯蒙曾参加过教会学校举办的青少年福音志工营,那时已经学习了如何打绳结,而且他很感兴趣。
“杜斯,你绳结打的很好,来帮忙教教其他人怎么打。”有天他的上级士官说。戴斯蒙很开心地一口答应。
有次他在教人在一条长绳子的两端打结时,他们打得很好,于是戴斯蒙自己也想练习打称人结(Bowline knot)。他在绳子的中间绕了两圈,并以称人结收尾,结果他发现这样打会产生两个圈圈而非只有单圈,而且两个圈圈都很稳固,于是他决定把这种打法记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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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军基地
第77师(又名”自由女神”师,本是后备役部队,战力一般,被陆军师所瞧不起,后来在1945年冲绳之战打出威名,后被尊称“陆战77师”。)成员已经在美国本土集训两年多了。他们获得了完整的训练,而且彼此间已建立合作默契。现在,是他们将所学的贡献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场上的时刻了。
当时他们是在弗吉尼亚州的皮克特基地受训。”你觉得我们会被派往哪里?”士兵们彼此都在问,但没人知道。有可能是欧洲战场,但也可能是遥远的太平洋战场。
有一天,所有士兵都被叫去集合。“把行李收拾好!”他们被告知,“我们后天就要离开美国了。”士兵们的妻子获准来营区为丈夫送行,于是,在他们要出发的那天,桃乐丝一大早就从里奇蒙赶了过来,戴斯蒙等着上火车,尽管他俩只能握住彼此的手,低声说“我爱你”,但两人至少可以在出发前在一起,这就够了。
“全体上车!”听到命令后,两人最后一吻,戴斯蒙和其他人一起上了车,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才能跟他的桃乐丝挥手道别。
火车开了,方向是往西。戴斯蒙被叫到放行李的车厢去帮忙削马铃薯皮——军旅生活总有削不完的马铃薯。路边的景物渐渐变得熟悉,他看出火车即将经过他的家乡林奇堡市。他知道列车会从距离依斯利街父母家很近的地方驶过,也知道爸爸喜欢看火车经过。
“哈喽,朋友们!”他告诉跟他一起工作的战友,“我们的列车等一下会经过我的家,我爸喜欢看火车经过,请帮我跟他挥挥手。”于是这群大男生收集了几支拖把、扫把,还有簸箕,站到车门外。当他们进入一名站在门廊前的男人视线范围时,便开始向他挥舞起手中琳琅满目的器具。托马斯先生可能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更没想到在这群军人中,有一人竟是他的儿子。
戴斯蒙则去做另外一件事,他找了一张纸,在上面写道:”我们要打仗了,请为我祷告。爱您们的戴斯蒙。”他把纸卷起来,用刚刚拿来跟桃乐丝挥手道别的手帕绑住,然后把纸卷抛出车外,在第二天一他的爸妈发现了那张纸。
戴斯蒙此时心情非常低落,觉得身边熟悉或珍视的一切人和事即将离他远去。火车经过穿越林奇堡市中心的大桥时,他突然有个念头,不如就这样跳下去,一了百了,但他知道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违反了十诫中的第六条。于是,他向上帝做了个简短的祷告,然后继续回去削马钤薯。
火车开始往下坡走了,于是士兵们明白了,他们是在往西走,意谓着他们最后要去的目的地是太平洋战区。三天后,列车在加州的奥克兰市靠站,他们在那里转搭运兵船,这艘船将带他们从金门大桥下方穿过,展开跨越太平洋的航程。
“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亲眼见到夏威夷群岛。”一位士兵对戴斯蒙说,那时船刚在檀香山(又称火奴鲁鲁)靠岸,他们两人站在甲板上。“我也没想过,”戴斯蒙说,“我想这里应该是珍珠港,就是日本投下炸弹的地方。”
第77师被带到离檀香山较远的另一端登陆,并在山丘上扎营。抵达的第一个星期四晚上,戴斯蒙正坐在他的铺位写信给桃乐丝,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你去空军基地。”他不理它,过了一会,他又听到了同样的声音,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不过还是把写了一半的信放下,来到医护站。
“请问能不能给我一张去空军基地的通行证?”他问。“你那里有认识的人吗?”士官问。
“没有。”
“嗯,我实在不知道你去那里是要做什么,但你还是去吧!不过要在十点半前回来。”士官说着,递给他一张通行证。 
其实戴斯蒙连空军基地在哪都不知道,他踏上通往公路的泥土路,但到了公路口却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他往右转,遇到一辆军用车愿意他搭便车。
“你要去哪?”司机问。
“空军基地。”戴斯蒙回答。
“大兵,那你最好下车,往那个方向去。”司机指着另一个方向说。
于是戴斯蒙下车,最后终于找到了空军基地。他决定先去办公室问问,看这里是否有复临教会的教友。
“请问你们这里有人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信徒吗?”他客气地问道。
“我没听说过!大兵,你要不要去那边的医护站问问?他们也许可以帮上忙。”
戴斯蒙找到了医护站,这次他换了个问话的方式:“请问你们知道有谁是每周六离营去教堂的吗?”
“我不认识这样的人!”柜台的人说。
就在这时,一位军官进来了,他听到了戴斯蒙与柜台人员的谈话。“沃姆每个礼拜六早上都会去某个地方,也许他就是你要找的人。他在我们的牙科治疗室工作——就在那边。”
戴斯蒙找到了沃姆。没错!他是一位复临信徒,他知道火奴鲁鲁的复临教会在哪儿,而且每个礼拜他都会去。两个人相谈甚欢,相约下周戴斯蒙要来找沃姆,一起去教会。
戴斯蒙告辞时,看了一下手表:10点15分了!要是十点半就肯定来不及了。最后,他于10点45分回到营区。
“站住!你是谁?”守卫问道。
“一等兵杜斯,长官。”戴斯蒙答道。
“杜斯,你搞什么鬼,这么晚还待在这边?”
“我拿通行证去了空军基地一趟,结果回来的时间比我预期的晚,对不起!”戴斯蒙道歉。
“好吧!赶快逃回你的营帐。小心不要被别人发现,否则我们两个都会有麻烦。”
隔周五,戴斯蒙再度来到医护站领取他的通行证,轮值人员正好是上次的那位士官,戴斯蒙很有礼貌的询问他,是否可以发给他一张通行证,让他去教会。
“杜斯,世界上有没有哪个地方是复临信徒还没有建立教会的?”士官打趣道。
“恐怕不多,士官,我们的教会遍布全球。”
戴斯蒙和沃姆下士在火奴鲁鲁的教会和其他教友们共度了美好的一天,戴斯蒙认识了其他陆军以及海军和空军的弟兄。他还认识了一位很照顾他们的平民牧师“孟森爸爸”——他总是称这些士兵为“我的儿子们”。
“孟森爸爸”很受士兵们的欢迎,他还会发表“粉笔证道”,一边讲道一边在黑板上写写画画,他们都很爱听。有次他画了一名医护兵正在照料一位受伤战友,上帝在天上看着,并露出赞许的神情的图,戴斯蒙非常喜欢这幅画。几年后,“孟森爸爸”也为戴斯蒙画了几幅画,描绘了同样的情景,供戴斯蒙在受邀演讲时展示给听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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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
很快的,第77师即将整装出发,告别夏威夷怡人的气候、可爱的人们,还有香甜的菠萝。这次,他们搭上的运兵船将继续西行,航向更远的地方。
和上次一样,士兵们不知道目的地为何处。戴斯蒙就是在这艘船的甲板上伫立,忆起他的童年和成长过程中的重要时刻。

连载中,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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