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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千人仆倒》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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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导读…

你能想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希特勒所领导的战争是多么的无情和残酷吗?在战争中,士兵是不可以提出任何条件的。但是,本文的主人公,一个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信徒,竟然勇敢的在军营与战场上谨守“上帝的诫命和耶稣的真道“,严格的遵守了每一个安息日。

在安息日这天,他什么都不做,只读圣经。在军营中,他没有沾一滴酒,没有吃一口肉;在战场上,他非但没有杀任何一个人,还拯救了无数的敌人……

此书的内容特别精彩,引人入胜。请花些时间阅读,它会增强你的信心!

虽有千人仆倒


讲述一个士兵和他的家人

敢于在希特勒德国

实践他们信仰的感人故事


苏茜哈瑟曼蒂(Susi Hasel Mundy)著



第七章 棕宫


23路电车载着海伦和孩子们从火车站回到了他们的家,在空袭的警报声中,电车咔嚓咔嚓地发着辘辘声驶过法兰克福的大街。

“妈妈,看哪,”库特指着他们经过的公寓大楼上说。

“哪里?”

“窗户。所有的窗户都破了。”

海伦的心下沉了。“是炸弹。”她难过地说。“炸弹爆炸时,气压震破了窗户。”

“你说我们的窗户会破吗?”洛蒂问。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最后电车停了下来。还在半个街区那么远,他们看见窗帘在风中飘动着。

“哦,不,”海伦叹息着,暗自想着,我们的房子在底层。没有人在那里看家。所有东西可能都没有了。

她使自己坚强起来,来面对这些无法避免的事;她带着孩子们下了车走过来。她开了房门,孩子们冲了进来。

“好脏啊,”她听见洛蒂说。

海伦的心跳得很快,强迫自己走进来。所有东西上都是厚厚的灰尘和沙砾。她的眼睛朝前后上下看了看。

“孩子们,”她轻轻说。“我觉得什么都没被拿走。”

“我的城堡在这里,”库特说,“还有这些锡骑兵。”

“看哪,”海伦说。“锅壶盆罐,桌布,还有洛蒂的娃娃的小床,都在这里。没有人来动过。”

库特和洛蒂兴奋地从一间房间跑到另一间房间,海伦很快把杰德的床铺好,把他放下盖好被子。他还在发高烧。然后她把孩子们聚在一起,他们一起跪下祷告。“我们感谢你,上帝,谢谢你保守了我们——也保守了我们的东西。”

库特和洛蒂把包裹打开,把东西放在原来的地方。同时,海伦去了地下储藏间,取来了几块大硬纸板。她很快把这些钉在打开的窗户上。

“这里好黑,”洛蒂嘟囔着。

“但至少这样冷风不会吹进来,”海伦提醒她。“等我把玻璃换好前必须这样。现在,孩子们,”她坚定地说,“我们走了好长的路,都累了。我们需要上床休息。”

过了几天杰德康复了,他们又照原来那样生活了——除了一样可怕的事。孩子们去上学,海伦做家务活,但现在每天晚上都有炸弹丢在法兰克福。他们每天都祷告上帝保守他们,保守他们的生命。杰德已经7岁了,从不在乎他们的安全问题。

“炸弹不会打中我们的,”他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库特问。

“因为我们在上帝的保守之下。”

附近的城市达姆城(Darmstadt,属黑森洲)遭到轰炸。一夜之间几千人丧生。杰德对上帝大能的信心仍没有动摇。他相信那里教友们的生命被保守着。

安息日在教堂里,他们很高兴见到他们的老朋友又是表亲的安妮丽斯(Anneliese)和赫伯特(Herbert)。弗兰兹的姐姐安妮(Anni)热情地拥抱了海伦。聚会结束后安妮姑妈邀请他们到家里吃午饭。

“你最近有没听到消息?”她沉重地问。

“什么消息?”

“达姆城的大部分复临信徒都丧生了。大概有80个我们的弟兄姐妹。”

海伦看看杰德。他的小脸变得苍白,眼睛茫然地看着前方。对小杰德来说,这是个可怕的打击。整个下午——库特和洛蒂和他们的表哥表姐玩得很开心,海伦和安妮姑妈交谈着这几个月的事——杰德静静地坐在角落里,试着想弄懂发生在达姆城的灾难。

那天晚上敬拜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妈妈。”

“什么事,杰德?”

“妈妈,”他从颤抖的嘴唇中愤愤地说,“圣经都是骗人的!”

“杰德——”

“上帝没有保守我们,”他抽噎着。“祂对我们发生的事都不关心。我们干脆不要再祷告了!”

“杰德。杰德。听我说。”海伦的声音非常温柔,要安慰他的悲伤。“你今天学到了很重要的一课。痛苦和悲哀会临到每一个人,好人坏人都一样。重要的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相信上帝爱我们。只要我们是祂的孩子,无论我们是生是死都不要紧。因为最终,我们会和祂一起住在天国里。”

他安静下来,试着接受了她说的话。

周一早上,海伦在去杂货店的路上遇见了多凌先生。

“啊,瞧你回来了,”他冷淡地向她问好。“我在想你是不是重新考虑了加入纳粹党的事。”

“多凌先生,”她回答,“我对那个党没有好感,更没有兴趣加入。我不想再被打扰了!早安。”她说着转身走了,他就站在路上。

“你这个亲犹太分子,”他在她后面带着愤怒的嘶嘶声嚷道。“你永远都会后悔的!”

月底的时候她知道了他说的意思。弗兰兹的兵役偿金没有到。

她等了几天,心想可能是信延误了。但支票还是没有到。她的丈夫在军队里,这是唯一的生活来源。她该怎么办呢?

安息日的时候她在教会里说了这事,教友们凑了钱给她。如果勉强过活的话,这些钱会帮他们撑到下张支票到。月底到了,每次邮差来的时候她都迫不及待跑到门口。但是,都没有。

海伦绝望了,她坐车去了一个偏远小镇,她的老朋友和其成年的儿子住在那里。他们的房子是一辆吉卜赛式的黄色小车,遮板是绿色的。

“洁西(Geiser)姐妹,”她说,“我该怎么办?我没钱了。政党扣了我的补助款,我们没东西吃了,我完全没了主意。”

“哈瑟姐妹,”她坚定地回答说,“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祷告,把你的需要摆在上帝面前。祂会为我们开路的。”两个女人就在车轮上的小房子里跪下。

当她们站起来时,洁西姐妹说。“我存了些钱。我会借给你,等你的补助款到了时再还给我。”

海伦摇摇头。“我不能接受。如果你自己有事需要的话呢?”

“哈瑟姐妹,我们明天可能都会死。你的孩子们有东西吃,总比我藏着这些钱要好。”

她说着,走进车上的小卧室,取来她的的大衣帽子。“我们一起去银行吧,”她说。在那里她取回了一生所有的存款。

“洁西姐妹,”海伦轻轻地说。“我该怎么谢谢你的慷慨呢?这些够我们活6个月的了。”

海伦的心唱着歌儿,她赶回家买了些食物。接下来的几天她写信给政府还有福利部门,说明了她的境况,请求得到她的补助支票。没有答复。最后她给在苏联的丈夫写信,把情况告诉他寻求他的帮助。她焦急地等待着回音,甚至还不知道弗兰兹是不是还活着,或者这封信他根本收不到。

几天后她收到了从当地政党办公室来的信。她打开来发现是当地的政党领袖写来的,请她去见见他。

“他们终于对我的信有反应了,”她想。“现在我可以收到钱了。”

她很快穿上大衣,走过几个街区到了纳粹党所在的大楼。

当她把信给接待员看时,那个女孩子奇怪而同情地看了她一眼,走进了一间办公室。过了一会儿她出来了。

“请吧,”她指着打开的门说。

海伦走了进去。在堆满报纸信件的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有着酒鬼一样红色的脸和蓝色鼻子。

“哈瑟太太。”他举起了一张纸,“你认得这个吗?”

海伦好奇地弯下腰近看了看。“是的。这是几天前我给我丈夫写的信。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不悦地看着她。“我们有权截下并检查嫌疑分子的私人来往信件。你承认是你写的?”

“是的,”海伦说。

“好吧,我希望你知道,把坏消息告诉给前线打战的士兵是被禁止的行为。严禁把这里任何消极的东西告诉他们。这会打击他们的士气,使他们无法尽力效忠祖国的。”

他把信摔在桌面上,放到她够不到的地方。“这种反动性的行为是对国家的不忠,是要被处死的!”

海伦疑惑地盯着他。“我们这几个月都没收到钱了,”她慌乱地说。“我们怎么活呢?我是不是有权利写信给我的丈夫寻求他的帮助呢?”

“你已经犯法了,”他冷冷地说。“这会处理的,你会收到我们的信。”他轻蔑地弹弹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高声叫着在另一间的秘书。“下一个!”

海伦双腿发软地回家了。她再一次向上帝请求帮助与智慧。几周过去了,还是没有钱。她坚持继续给当地部门打电话写信,寻问没有补助款的事。没有人答复。

最后到了一封法兰克福市中心纳粹总部的信。它命令海伦下周一早上10:00来见德国政党领袖斯布菱格(Springer)先生。

海伦感觉浑身无力,一下子坐在厨房桌旁的椅子上,重新看了那封信。她听说过斯布菱格先生。他以当地政党官员中最冷酷无情者著称。

总部!人们因其棕色的灰泥墙外观而称之为棕宫(the Brown House)。战争初期,纳粹党占领了这座楼,现在每个人都避其不祥。“在那些门后面,”他们悄声互相说道,“纳粹党做了难用言语形容的残暴之事。许多进去那里的德国人再也没听到消息了。”

有人曾听到一些传闻,说从棕宫到市里盖世太保的总部有一条秘密的地下通道,他们所厌恶的人就被带到那里,然后运往可怕的集中营去。还有人知道有人在棕宫受过折磨被迫招供罪名的事。

而现在海伦要去这个地方了!

她该怎么办呢?也许她该带着孩子们躲起来,但就算是藏起来也需要钱买食物。然而,如果她去了棕宫并被捕,孩子们怎么办呢?

她跪下来。“父啊,我需要你的帮助,”她呼求着。“你是我的避难所,是我的山寨。你曾应许要救我脱离捕鸟人的网罗。现在我提说这一应许。我把自己和我的孩子们都交给你了。”

她站起来时,心里就有了一种平安。

她告诉孩子们她星期一必须去棕宫一趟,他们要为此祷告。安息日时证道开始前,海伦把很多教友拉到一边,和他们悄声商量着。证道开始前他们做了一段祷告,为她代求恳求主来保守她平安。

星期一早上来临了。

“孩子们,”海伦说,“你们今天不去学校了。你们就呆在家里,不要出去,不要朝窗外看。要安静,这样多凌就不知道你们在这里了。答应我。”

他们看着,严肃地答应了。

然后她把库特带到卧室关上门。几分钟后,他又出来了,显得很害怕的样子。

“洛蒂,”海伦很快地说。“到你了。来卧室。”

“库特,”她们看不见时,杰德问。“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呀?出什么事了?”

库特紧闭着嘴唇,摇摇头什么也不说。

然后轮到杰德了。海伦把门关紧,对他说,“你要仔细听好了,因为没时间了我只说一遍——而你的生命可能就靠它了。我几分钟后要去棕宫。你整个上午都要安静地呆在家里。不要到处走动,不要有声音,这样邻居们就听不见了。明白了吗?”

杰德咽了口水,点点头。

“如果一切都好,我中午前就会回来。但是棕宫是个危险的地方,我可能就回不来了。我和教友们安排好了,他们会照顾你还有其他人的。如果我在中午12:00前还没回来,我要你们一个一个非常安静地离开家。你,杰德,要去车站,坐23路电车到第7站下,然后坐17路车坐四个站下车。有个教友会在那里等你,带你到一个秘密的地方藏起来。记住,你和教友们在一起就会安全。”

“你们每个人去不同的地方。不要把我对你说的话告诉洛蒂和库特。这样,如果盖世太保找到的话,你们就不会把其他人说出来了。现在你把地方重复说一遍,我要知道你弄懂了。”

杰德才7岁,但他准确地重复了一遍。他明白情况的危急。海伦和他一起跪下来,祷告,求上帝看顾他,也看顾她。“总要记住,杰德,”她对他说,“上帝是我们在天上的父亲,即使我出了事,祂也都会与你同在的。”她拉着他的手走了出来。

她穿好大衣,帽子,低声说,“我可能见不到你们了。他们不是要逮捕我,是要逮捕你们。他们知道无法让我改变主意。但如果在你们还小的时候抓了你们,他们觉得可以改变你们的想法。无论发生什么事,总要忠于上帝。记得,过了中午就不要再等了。”

她说着,悄声关上了身后的前门。三个孩子就站在窗前,从窗户的纱帘往外偷看,看到她走下人行道到了一个叫椴树站(Lindenbaum)的车站,因一棵400年树龄的椴树长在那里而得名。

他们安静地看着书,尽力想看进去,但很难集中注意力。他们常常抬起头对视着彼此都受了惊吓的眼神。他们恐惧地看着时钟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地过去。

11:45了。妈妈还没有回来。

他们站在房子中间,迫切地看着车站。但没看到妈妈。

“我们要穿好衣服,”库特轻声说。他们蹑手蹑脚地到了门口,穿上鞋子大衣。

还有5分钟到12:00。他们听到从椴树站车站开出的车发出了鸣声。他们最后看了窗外一眼,看到一个人跑下了人行道。孩子们忘记了所有的警告,他们冲到门口。

“妈妈,妈妈,你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

海伦拥抱了每个孩子,坐下说,“我们要感谢上帝,因祂施行了神迹。”然后她告诉他们早上发生的事。

她去了市区,近10:00的时候到达了棕宫。她抬头看着这威吓外观的大楼,在一英尺厚的石墙内嵌着紧闭的窗户。她发现在钢铁门上没有拉环。它看起来更像是所监狱,而不是政府大楼!

她正疑惑想着怎么进去时,发现了墙内有一个小小的按钮。她按了一下听到远远有门铃响。当听到蜂鸣器响时,她推开门进去了。身后的门轻轻嗒地一声关了。她转过身,发现里面的门也没有拉环。一旦进来,只有拿钥匙的人才能让你出去。

一个穿军装的人从一个小窗子看着她。

“有什么事吗?”

海伦咽了口水。“我10:00预约来这里。”

“我看看你的传票。”他匆匆看了一下她收到的信。“哦,是和斯布菱格先生。在三楼,左边11号。”窗户砰地关上了。

海伦不安地上了这不祥而黑暗的大楼的楼梯。她什么人也没见到,但感觉被天使围绕着。她敲了敲门。

“进来!”

她一进来就走近一个暗胡桃色的书桌,上面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还有一个磨光的铜质名片版,刻着“高雷特斯布菱格(Gauleiter Springer)”。坐在书桌后的那个人非常瘦,额头高高的,光亮的棕色头发,细长的蓝色小眼睛。

他把一个厚文件夹拉了出来。

“哈瑟太太,我这儿有一些指控材料。你拒绝加入纳粹党还有妇女联盟。你的孩子们星期六没有去学校。你给你丈夫写了反动性的信。这几年来你一直在反对我们。听起来非常令人怀疑。你是犹太人吗?”

“不,我们10代都是日尔曼人,我有文件可以证明。”

“那是怎么了?你为什么拒绝合作呢?”

“先生,我是名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友。”海伦说着,忽然感觉轻松自由了。所有的惧怕都消失了。她勇敢地继续说着,“在十诫中,上帝要我们在第七日敬拜祂,并遵守那日为圣日。上帝的律法在今天依然有效。这就是我守安息日的原因。”

她边说边观察那个人的脸,但他不苟言笑,什么表情也没有。他拿起电话对其助理说:“请查一下哈瑟太太是不是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友。”

几分钟后电话响了。“是的,确定。”

“哈瑟太太。你在这个危险的时期毫不隐瞒地说守安息日真是有胆量——而且是在这间房间里!”他停下来,打量了她一会儿。最后他说,“碰巧我和基督复临安息日会很熟。你认识施雷德(Schneiders)一家吗?”

海伦太了解他们了。施雷德(Schneider)弟兄是教会的长老。

“施雷德一家是我们的邻居。当我们被炸弹炸得无家可归时,搬到了他们隔壁,他们请我们吃晚饭还给了我们毛巾和床单,这样我们才得以重新开始。他们自己却牺牲了很大。他们真是好人。我对复临信徒非常尊敬。”

海伦惊呆了。施雷德一家从来没说过这个残忍的政党头子是他们的邻居。

“现在,哈瑟太太,”他说,“我要彻底弄清整件事情。你说你没收到补助款。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请坦率地告诉我。”

海伦说了纳粹党成员对其一直不断的侵扰,他们因她不入党而憎恨她。

“我想请您明白我不会加入的,”她很有礼貌,但很坚决地说。“我会继续守安息日。不管后果如何,我都会继续对上帝忠诚。我必须遵照良心行事。”

他站住了。“哈瑟太太,我敬重你的精神。我会查明的。我相信每个人都应该自由信仰他们所选择的。别担心钱的事。我保证你会收到的。”

海伦十分震惊。最后她才激动地说了一些话。

“斯布菱格先生,”她说,“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的好心。愿上帝保佑你!”

他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他站起来为她开了门。

“哈瑟太太,”他说,“斯布菱格先生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很不舒服,他没来上班。我只是今天来代他的班。”

海伦飞奔下楼梯,心里非常喜乐。显然那个在窗子后面的人被告之她下来了,他拿着钥匙等在那里为她开了门。他让她出门时候恭敬地对她鞠了一个躬。

几天之后,海伦得知她可以去儿童福利办取钱了。也包括了之前所有的补助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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