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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千人仆倒》第四章

精彩导读…

你能想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希特勒所领导的战争是多么的无情和残酷吗?在战争中,士兵是不可以提出任何条件的。但是,本文的主人公,一个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信徒,竟然勇敢的在军营与战场上谨守“上帝的诫命和耶稣的真道“,严格的遵守了每一个安息日。

在安息日这天,他什么都不做,只读圣经。在军营中,他没有沾一滴酒,没有吃一口肉;在战场上,他非但没有杀任何一个人,还拯救了无数的敌人……

此书的内容特别精彩,引人入胜。请花些时间阅读,它会增强你的信心!

虽有千人仆倒


讲述一个士兵和他的家人

敢于在希特勒德国

实践他们信仰的感人故事


苏茜哈瑟曼蒂(Susi Hasel Mundy)著



第四章 在法国和波兰


当海伦在家里和纳粹党争战时,弗兰兹和轻工兵营的队员们在离法国边境50英里远的地方建桥。希特勒的计划是入侵法国。

当然法国也预见到这点了。11年来他们一直在加强边境地区防御,建成了87英里长的堡垒。

这就是最著名的马其诺防线(Maginot Line),花费最庞大制造最精心的防御工事系统。整个系统都安了暖气,地下100英尺深有地铁火车来往于营房和枪支厢,军火库和小卖部、电影院、紫外线室,运送着驻扎在那里的50万士兵。法国人认为马其诺防线坚不可摧。但由于自满,他们没有将强大的德国空军部队(Luftwaffe)放在眼里。

在1940年5月10日,希特勒用大量俯冲轰炸机轰炸了马其诺防线。第二天50 支装甲车和步兵分队就突破了防线。法军非常震惊,几乎毫无抵抗。5个星期内,他们的军力就瓦解了,纳粹德国国防军(Wehrmacht)到达巴黎,并且希特勒亲自出席在香榭丽舍(Champs-Elysees)举行的胜利阅兵仪式。

就在那年的5月,轻工兵营接到命令要离开他们驻扎了九个月的尼尔斯泰恩。但当他们最后一次经过浮桥上火车时,也还是不知道要去哪里。

弗兰兹好奇地望到窗外,看着车站站牌名:Scheid, Blittersdorf, Saaralben.

Saaralben.现在他知道他们在Saaralben地区了,非常靠近法国边境。但火车没在那里停下——它最后停在了Saargemuend的一个站,已经在法国境内50英里了。虽然离家只有一天的路程,但他们在敌国境内,感觉有一百万英里远。

Saargemuend市民已经被疏散了。

“天父啊,”弗兰兹祷告着,“当地的居民都走了,现在我没有地方可以换食物了。你知道我已许愿只吃在你眼中看为洁净的食物。求你指教我要怎么办?”

那天晚上弗兰兹和卡尔霍夫曼来到晚餐台前,他看到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在分餐。

“这是谁呀?”他问。

“这是新来的助理厨师,”卡尔说。“原来那位生病就被换走了。他叫威利菲希尔(Willi Fischer)。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

“他好瘦啊。”

卡尔点点头。“看起来是个瘦高个子。不过看看——这样子弹都很难打到他!”

轮到弗兰兹时,他没拿他那份冷肉块,只拿了面包。威利温和地看了他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一天一天过去了,弗兰兹都不拿猪肉或是猪油,威利好奇起来。最后,当威利把土豆泥放到弗兰兹的盘子里时,他轻声说:“等我分完餐时来找我一下。”

弗兰兹想知道威利要做什么就去了。

“你好,士兵,”威利说。“我注意到你不吃猪肉。是不是有什么健康问题呢?”

“不是的。我是一名基督复临安息日会的教友,遵行上帝在圣经里指示我们的健康法则。”

威利扬起了眉毛。他盯了弗兰兹一会儿。

“好吧。”最后他说,“我对那个一点儿也不知道。但我不想让你挨饿。”他朝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我要帮你一下。你就最后一个来晚餐台。吃猪肉或猪油时,如果可以的话我就给你别的东西替代。”

他说到做到了,威利每天晚上都给弗兰兹四盎司的奶油,而不是每周两次两盎司。吃香肠或是冷肉的时候,弗兰兹就分到双份的奶酪,有时候还有一罐沙丁鱼。很明显,上帝用了威利来照顾他的饮食。

轻工兵营接到命令要跨布里斯河(Blies), 萨尔河(Saar)和Moder河以及那里的支流运河上建桥。在跨了莱茵河之后,他们信心十足,这些小河流简单得就像儿戏。

但很快他们就遇到了新的挑战。在探测布里斯河河底寻找最佳支架点时,随着一道水泉喷射向高空,震耳欲聋的响声击昏了他们。法军在他们的匆忙反击中,还是在水路里埋下了水雷。现在轻工兵营在开始建桥前还得先用扫雷艇,德国警卫夜间要巡逻河岸,以防有更多麻烦。

作为法国占领军的一部分,轻工兵营要巡逻检查民宅以确保没有法国士兵藏在那里。偷盗是被禁止的,但是没人看见的时候,士兵们就在口袋里装满能带走的所有东西。

晚上的时候弗兰兹很惊讶地看到这些人偷来的珠宝、手表还有其他首饰。他们自豪地比较所偷来的东西,还吹牛着说起他们发现了房主秘密的藏宝位置。弗兰兹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

“你们在国内都是正直之人,”他说,“你们都有妻子和孩子。在家里你们不会偷窃。不要让战争改变你们的道德观,使你们在这里变成了小偷。你们的家人会怎么看待呢?”

这些人羞愧着脸转过身去,在反常的沉默中开始脱衣服上床睡觉。

当他自己脱衣服时,弗兰兹感到口袋里有一个小小的异物。是什么呢?他伸进去拿出了一轴线。

他是在哪里弄的呢?

弗兰兹很快想起来了,他的身子羞愧得发热起来。

那天早上他进了一家灰色的小屋。他搜查了厨房和卧室,什么也没找到——只有吃了一半发霉的一片面包,拉开的办公桌抽屉,没整理的床铺。所有都是匆忙离开的迹象。

他上了一个窄小的嘎吱作响的楼梯,搜了阁楼,在那里他发现在一架纺车上有一件完成了一半的小女孩的裙子。一轴黑色的线还立在纺锤上。线在德国非常少有;他知道海伦在家会用到的。他把线塞进口袋就完全忘了这件事。

直到现在。

弗兰兹对刚刚自己向其他人所指出的罪非常愧疚。圣经呆子和嚼萝卜的家伙竟也是假冒伪善者。他双膝跪下,寻得解除懊悔之途径。

“哦,上帝啊,我做错了,”他祷告说。“我没有想到,没有想到。主啊,我比他们好不了多少。求你赦免我。我会把它处理好的。”那天晚上他躺在枕头上几乎没有睡。

第二天早上,弗兰兹找到那个灰色的小屋,爬上了阁楼,把线轴放到了纺锤上。他比来的时候更悄声地离开了。当然,他知道这里会有下一场洗劫,很可能把整架纺车连同线一起带走。他知道当房主最终回来的时候会发现什么也没有了。但当他第二次悄悄走出阁楼时,他把对非己之物的贪恋丢在了身后。他绕开了那捆绑他灵魂的贪婪的黑线。

1940年6月,有命令下达给轻工兵营上波兰去。军用火车装饰着血红的纳粹旗,带着“齿轮滚滚为凯旋(Raeder Rollen Fuer den Sieg)”的口号——向胜利前进——把他们送到了波兰的东南部。

他们驻扎在卢布令( Lublin)(注:此为波兰东部卢布令省省会), 特雷斯波(Terespol)和Trawniki镇上,过得还算不错。但是他们不禁注意到乡下的农民过着极穷困的生活。他们的房子是茅草屋顶的泥巴房,没有电。他们把长竿放低,让系着水桶的一头够到水,就这样从典型的东方式公共水井里打水上来。女人们肩负木制扁担,每次都挑两桶水回到她们的小屋去。

大人和孩子一样都是光着脚的。只有在星期天,他们外出去教堂的时候才穿鞋子——即便是那样的时候,他们也是先把鞋带绑在一起挂在脖子上,到离教堂100码(约91.44米)远的时候才穿上。

在波兰,布朗德上尉决定让弗兰兹更多地运用他所擅长的打字与办公技巧,以及多年来因从事文字布道出版工作而具有的组织能力。所以弗兰兹现在被提升为下士(Obergefreiter)了

随着新任命而来的还有一些特权。就像其他德军的官员一样,他不再需要佩带标准的军用来复枪,而是可以自由选择一种枪支。叫同志们忌妒的是,弗兰兹立刻交还了来复枪,而用了一种可以插在腰带里的轻型左轮手枪。

现在他更是只用在室内工作了。在严寒的冬季,他的办公室总是温暖又舒适。但最令他欣慰的是他可以安排好工作进度,这样每个安息日都可以休息了。

战争期间的第二个圣诞节来临了,轻工兵营正驻扎在Krasnystaw。高架台又被摆开来庆祝了。每一位士兵都分到有葡萄干的圣诞蛋糕,还有一瓶酒。但这一次,弗兰兹就不需要自己带喝的来了——他的位子上摆着一瓶葡萄汁。

但是军中的情绪并不乐观。上个圣诞节,每个人都有点儿惊讶地发现战争还没结束。这一次更有明显迹象表明战争的结束并非近期之事。尽管德国和苏联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士兵中间却流传着这样一种黑色的传闻:希特勒正计划攻打苏联。

有些极其不详的证据支持这种传闻。比如,轻工兵营接到严格命令要疏散所有Bug(读作“boog”)河两岸城镇的波兰居民,Bug河正是波兰和苏联边境的一部分。

并且,轻工兵营被指派要秘密收集建桥的材料,乘毫无戒备的苏联兵在对岸巡逻时把它们堆放在宾水区的房子后面。理由很明显:如果德国对苏宣战,苏联炸桥的话,轻工兵营可以很快重建,这样就可以继续推进了。

1941年6月22日凌晨三时,传闻成为了事实。希特勒沿波兰边境入侵苏联。苏联轻信于苏德条约的虚假平安,毫无反抗之力。他们对这次侵袭非常震惊,甚至连炸桥的时间都没有。

但即使开始进展顺利,弗兰兹还是有个预感,这次不像早先时候对西线轻而易举的作战了,它将是漫长而血腥的。他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上帝,并确知他是在上帝的看顾之下。

“现在还要做一件事情”弗兰兹自言自语。“我已经拖好久了。现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他匆忙来到镇上一家木匠铺。

“请给我一张纸好吗?”他问店主。他在纸上很认真地画了一个像托墙用的托架形状的东西。“请为我按这个形状做个木块好吗?您可以收下这块香皂和巧克力做为交换吗?”

木匠的眼角因快乐而发亮了。“当然可以。”

那个人开始做了,弗兰兹守在窗旁,看着路上来往的人。他已经为此时计划很久了,不可以被人发现的。

快点,快点,快点…他发现自己心中一直在反复说着这几个词。

“给你。”木匠终于说话了。

弗兰兹谢过了他,把这个简单加工好的装备塞在内袋里。他朝两边看了看,然后离开了铺子。

回到他的办公室,他拿出小刀开始削那块有棱有角的木头,直到边缘都成了弧型。然后他打开一罐亮鞋油把它涂得乌黑发亮。他开了书桌的抽屉把这个东西埋在一叠文件下面,然后去了军队修鞋匠那里。

“华特,”他说,“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要奉命去苏联了。我发现把手枪塞在腰间有点儿不舒服。你可以帮我做一个标准手枪皮套吗?”

“没问题,弗兰兹,”华特(Walter)说。“明天过来。我就做好给你。”

第二天弗兰兹来取那做工精致的黑皮手枪皮套。只剩下一件事了。那天晚上很晚时,在黑暗的遮蔽下,他把手枪塞入皮套走向镇子边上,他曾在那里看到一个小湖。一到那里,就伸进皮套取出了枪。

就在那时,他听到德国人的声音——士兵们在巡逻。在他所有周密的计划中却忘记考虑巡逻兵了。他蹲在灌木丛后面汗流满面。

他的思想和祷告混搅在了一起。主啊,不要让我被抓到。他们怎么这么快到这里?他们来了。别动了,屏住呼吸。主啊,求你与我同在。他们停下来了。他们看到我了。不是,其中一个人正在点烟。

“沃尔夫冈,”一个士兵说。“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哦只是一只兔子。别这么紧张!”

他们继续往前走。弗兰兹等了几分钟,然后站起来。他握紧了枪管,手臂用力一甩,把它抛入湖中。水花声非常响。

“沃尔夫冈。那是什么声音?”

“不知道。我想是在水里。”巡逻兵跑了回来,他们用手电筒四处扫着地面。

如果他们发现我的话,就完了。

弗兰兹平趴着,不敢呼吸。巡逻兵走到离他只有一个手臂那么长的地方。沃尔夫冈叫道,“谁在哪里?”

他们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然后另一个士兵轻声笑了:“可能只是鱼跳了一下呢。”

“不知道。”沃尔夫冈半信半疑地说,“我还以为看到什么东西在动呢。”等了好久,他们又往前走去,最后消失在了远处。

弗兰兹颤抖着默默祷告感恩,然后跑回营地回到办公室。他从抽屉里取出黑亮的“托架”用力塞进他的手枪皮套里扣好。这将是他带去战场的唯一武器。

“主啊,”他祷告着,“这是向你显明我真的不想杀任何人。很显然我有天赋的好枪法,所以不敢自信带着武器会怎么样。现在我只带着这块木头,即使被人攻击也无法自卫了。我要信靠你为我的保护者。我的生命在你手中。”

弗兰兹好不容易才在床上躺下来。恐惧感不容他入睡——不是怕会遇见敌人,而是怕那些后果。

他想起了几天前听到的一则严肃的新闻。小路德威格(Ludwig Klein),另一营的一位士兵带着一个麻袋溜达到厨房里。

“你拿了什么?”厨师问。

“一块奶油。”

“一块!多少?”

“50磅。”

厨师盯着他。“我已经几个月没有供应的奶油了。你怎么可能在一个饥荒的国家里找到50磅奶油?你知道不许偷盗的命令吗?你这么做真是疯了!”

“别担心。”路德威格微微笑着。“我没偷。这可是光明正大的。是我换来的。”

“用什么换的?”

“手枪。”

“Gott im Himmel天哪! 武器?”

“别担心。当地人都是好人。他们只在射程内射击目标。”

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少校听闻了此事,路德威格当晚就被当即处决了。把武器交给敌人是对本国的背叛之举,是要被处以死刑的。一个德国兵死于其他德国人手中,多么骇人听闻啊!弗兰兹知道如果他被发现了,很可能是同样的下场。他再一次向上帝呼求祷告,最后就睡了。

6月30日等待中的命令颁布了:轻工兵营第二天要去苏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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